北京日报
1995年10月27日

首例涉外软件著作权案开庭
美国“微软”来京打官司

陈维光

        10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开庭，对美国“微软”等三家电脑公司诉北京巨人电脑公司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三桩案件合并进行审理。原被告双方在法庭上进行长达5小时的质证和辩论之后，担任审判长的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副院长宿迟当庭宣布了合议庭对这三桩案件的初步认定。被告巨人电脑公司非法复制销售原告美国“微软”、“欧特克”、“佳沃德”的有关软件构成了对原告的侵权。这是中国法院对外国公司诉国内公司侵犯电脑软件著作权案件作出的第一例初步结论。

        1994年春夏之交，堪称世界电脑软件行业“大哥大”的“微软”等几家美国电脑公司，练手起诉北京中关村数家电脑公司侵犯软件著作权案件在北京中级法院受理后，曾引起轰动。去年6月，北京市中级法院采取了诉讼证据保全的大规模行动，一举扣押了那几家被告公司经营店的310多个电脑软盘和6台电脑。此后，北京市中级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的法官对这项设计中美双方的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陆续进行了审理。并就案件所涉及的技术问题邀请计算机专家举行听证会。

        12日开庭审理的三桩案件的被告——北京巨人电脑公司是巨人集团的子公司。该公司是一个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诉讼代理人北京经纬律师事务所董永森律师称，此案与巨人集团没有关系。本案原告“微软”等三家被告电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一名住在北京国贸大厦的60岁的美国人包恒和两名中国公民。他们是以公民代理的身份来参加诉讼的。

        在法庭上韩语讲得很流利的包恒先生来到中国开拓业务，其中一项就是寻查中国电脑公司是否有非法使用、销售美国电脑公司软件的情况。当他认为找到了、并且抓住了证据后，便从美国的电脑公司取得授权，代理他们在中国跟涉嫌侵权的中国公民打官司，要求得到赔偿，提出索赔金额中包括代理打官司的费用。据了解，另外几件正在审理中的美国电脑公司告中关村数家电脑公司的软件著作权案件，原告方也是由包恒代理。

        包恒等代理“微软”、“欧特克”及“佳沃德”公司状告巨人电脑公司是于1994年5月和7月向北京市中级法院起诉的。其中“微软”在起诉状中称，根据中美两国政府于1992年1月17日签订的关于互相保护对方知识产权协议规定，美国公司的软件著作权受中国法律保护。1993年下半年至最近我们在北京遗憾地发现被告北京巨人电脑公司在出售电脑的同时随即附送销售客户要求的软件，所附送的软件是原告软件的复制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

        北京巨人电脑公司代理人董永森律师在答辩中称，随即附送了软件是事实，但这不是公司的行为，而是公司个别员工在客户的强烈要求或对方举证人的诱导下，擅自复制销售了原告的软件。按照中国法律，北京巨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在12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旁听的人们从原告所举证据中了解到，他们从中关村电脑公司抓到侵权证据的方式如出一辙：派人到电脑公司的经销店购买涉嫌盗版软件或购买电脑，并要求随机附送DOS Windows等常用的软件并开具发票，同时请来公证处的公证员在一旁见证。如果发生出售盗版软件或卖方向买方随机附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软件，公证员则应委托人的要求出具证据保全公证书。这样就取得了软件侵权的有力证据。这种取证方法从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在1993年2月一审判决我国第一例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案以来已成为一种模式。随着人们软件著作权意识的增强及保护电脑软件法律的颁布实施，那些盗版销售商因害怕吃官司而有所收敛，同时销售盗版软件更加隐蔽，他们最怕买软件的人把公证处的人带来。

        巨人电脑公司为被告的三个案件中，原告有公证处支持的指控证据经双方质证后，得到法的支持。法官宿迟宣布，合议庭初步认定被告巨人电脑公司销售的DOS5.0、DOS6.0、Windows3.1等软件属于非法复制销售，构成对“微软”公司的侵权；被告销售的Autocard12版本软件，构成对欧特克公司著作权的侵犯；被告销售的Wordpcrfect5.2软件，构成对佳沃德公司著作权的侵犯。

        在1994年6月，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扣押的软盘中，除销售的外，还有大约90盘来自巨人公司的库房。经过法庭对这项软盘进行演示，其中有涉及三原告的软件，是否构成侵权，法庭要求被告巨人公司在15天内举出复制和持有这些软件的合法证据。

        在庭审中，三原告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美元。法庭也要求他们提供这笔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和依据。

        12日休庭后，对合议庭的初步认定，原告方认为是“依据法律作出的”，被告方也表示认可，但对法庭要求他们15天被举出证据的要求，感到有些麻烦。
据法庭介绍，正式的判决将在查清案件所有事实后作出。